我既惊讶于达·芬奇《蒙娜丽莎》的微而精致

作者:亚博集团 发布时间:2021-01-30 09:02

  今年初,沪上举办俄罗斯画展,近日上博正在展出的美国画展,又使国人能轻松一睹美国杰出艺术家的线年前是不可想象的。

  小时候爱看连环画,稍大点又爱翻画册,中国画、西洋画、风景画、人物画、水粉画、木刻画、古典派、印象派,都喜欢。从中也知道了西方文艺复兴以来许多名画和名画家的成就。可以说,我们这代人,甚至是我们的父辈、祖辈,中国近百年来绝大多数的画家和绘画爱好者,几乎都是从画册中成长起来,并了解了西方美术史的。只有像徐悲鸿、刘海粟、汪亚尘、傅雷这些留学欧洲的画家和翻译家,才有机会看到名画原作,一睹西洋画的真容。

  开国大典以后,中国的绘画和教学体系基本上参照苏联,深受苏俄影响,列宾、苏里柯夫的绘画大行其道。名画家毛国伦对我说:“共和国成立之初,我们与西方国家没有文化交流,当时学苏联,油画也是。只有少数代表和留学生有机会到苏联看到原作,也是再三筛选,一般画家根本没机会。”也就是说,即使专业画家也难见国外油画原作,只好靠画册来学油画。

 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绿了大地。国门打开,中国民众和众多画家才有幸看到了西方名画的原作。

  记得改革开放之初,上海第一次举办大规模的法国油画展,许多名画真品在上海展览中心展出,轰动一时,盛况空前,参观者源源不断,从早到晚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,有的甚至来自全国各地,令国人大饱眼福,大开眼界。在我的印象中,当时参展的油画原作虽有不少世界名画,但多以写实画和风景画为主,如法国柯罗的风景画、米勒的《拾穗者》《扶锄的农夫》等,就占据了不少空间。宗教画和人体画几乎一幅都没有。只有安格尔的《泉》《土耳其浴室》等人体画,被拍成照片放大画面,集中在一起展出,依然大受欢迎,人头攒动,参观者络绎不绝。我当时一边观赏,一边在心中隐隐地滋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大胆愿望:如果有朝一日,能够看到达·芬奇、拉斐尔、安格尔、德拉克洛瓦的名画原作,那该多好啊!

  有此良好开端,自此以后,沪上便多次举办外国画展,引进油画原作,但规模、影响和轰动程度,都远不如首次。与此同时,上海美术馆举办了刘海粟画展,上海博物馆又举办张大千画展等,争相辉映,使国人既能在国内一睹外国油画真品的风采,又能观赏到中国绘画大师的原作。对我本人也增加了许多新的收获,但心中的愿望仍未实现。

  随着国门的进一步打开,中外文化交流的频繁,境外旅游机会的增多,我早年那个梦寐以求、不切实际的大胆愿望,正在逐渐实现。说实话,当我第一次走进卢浮宫、奥赛博物馆时,的确是被那些名画真品和著名雕塑深深震撼了!《蒙娜丽莎》《自由领导人民》《泉》,以及大卫、布歇、伦勃朗、库尔贝等画家的一系列名画真品所散发出来的气息、质感和魅力,使我驻足良久,流连忘返。我既惊讶于达·芬奇《蒙娜丽莎》的微而精致,也惊叹于库尔贝《画室》的宽而丰富。而大卫·德拉克洛瓦等一系列历史题材的画卷,更使我热血沸腾,难以平静。

  过瘾之余,也使我萌生了一个更大的愿望和野心:如把少年时所阅画册中名画的真品都能看到,岂不美哉?哪怕是百分之七八十也好。于是,我便利用每次出国访学或旅游的机会,只要可能,都会顺便看一下美术馆或博物馆,寻觅那些心仪已久的名画原作。而意大利、英国、西班牙、荷兰、美国等各地博物馆的藏品,还的确满足了我不少欲望。只是有两幅名画真品,遍寻未见。这就是拉斐尔的《西斯庭圣母》和乔尔乔涅的《睡着的维纳斯》。特别是前者,是普希金最喜欢的一幅画,尤想一睹为快。

  前几年去德国,因慕德累斯顿艺术之城的美名,特从法兰克福直奔此城。本想重点看一下这里的大王墙和瓷器展,却意外发现边上有个美术馆,而镇馆之宝正是拉斐尔的《西斯庭圣母》!不禁大喜过望,立马进去,径直寻找那幅画。拉斐尔的《西斯庭圣母》就高悬在展厅底层的中央,画幅很大,许多人或立或坐,正安静地在画前观赏着,眼光一律仰视着画面,一点声响都没有。我夹在人群中,被这气氛所感染,马上融入了进去,眼光仰视画面:只见圣母怀抱婴儿,正从云天徐徐降临,飘然而至,神态安详,端庄娴静。据说普希金的未婚妻娜塔丽亚·冈察洛娃与画中圣母形象极为相似,普希金才独爱此画。如今我总算看到真品,怎不激动?在静心观赏时,耳畔却响起了普希金《圣母》中的诗句:“从画布上,仿佛从云彩中注视着我/是那么和蔼可亲,笼罩着荣耀和光环……你啊,我圣洁的圣母/你是最纯洁的美之最纯洁的化身。”

  还令我感到惊喜的是,在二楼的展厅中,我居然看到了乔尔乔涅《睡着的维纳斯》的真品,简直是不可思议,有如天助。用普希金的诗句来说:“我的一切愿望都满足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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